宴至此时,皇帝暂歇离席片刻,殿中气氛恍然一变。
献礼与宁侍郎,让应浮昇成为皇子席间的焦点,此先稚嫩却大受夸赞的言辞让不少官员侧目,他第一次参加宫宴,言行举止间皆是特意收敛展示的安静拘谨,只是眉间徒留一点雀跃,仿佛全然不察宫阙深处暗流涌动。
这种表现放在周围群臣的视野里便是简单,见他喜形于色,简单得足以猜出,其他人对宁侍郎的揣测就不一样了。
“宁侍郎。”
宁侍郎一下受到各位同僚的关心,放在平时他哪有这么风光,宁家在朝中本就不太受重视,近几年虽好,可久不入朝,到底还是逊色一二。六皇子这一露面,反倒为他带来了些许风光,以往不屑与他交谈的人都过来了。
前段时间望月庭的事他今日本就忐忑,未曾想今日宫宴还能得到皇帝看重,这不仅让他心花怒放,更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是意外之喜,他远远地瞪了眼宁贵妃,警告对方切勿轻举妄动,继而趁此机会与面前的官员交谈一二。
宁家从未这么风光过,宁侍郎憋屈数年,在宫宴间受着同僚敬酒。
皇子席间,应浮昇循声扫过宁侍郎风光的模样,敛下的神情里掠过一丝嘲讽。
他拨动面前酒樽,倒影里是走上明面的宁家。宁侍郎享受着同僚的追捧,殊不知已经成为多数人的焦点。
应浮昇掩去目光,不远处文臣席间,几位年长的阁老坐在其中,为首的正是清流徐家,其间一位年迈的老者正微微颔首,似在留意殿中动静,视野余光从他身上经过。
他眸光微转,心中已是清楚——徐家素为清流领袖,更是徐皇后的母家,未来一手推着太子上位的势力。
徐家吗……
杯中晃影停住,神情恭顺间,他的视线落在远处。
嫔妃席间,宁贵妃见到自家父亲游走在官员间的身影,再看到应浮昇,脸色苍白地捏紧了帕子。
“姐姐,六皇子这次可得了皇上欢心呀。”有妃子道。
“怎会……”宁贵妃勉强挂起应付的笑容,可她内心一点都笑不出来。
其他嫔妃则不怎么想,六皇子那礼,一想就是特意准备。
平日里宁妃一点也不争,原来是在这准备大招。
几个嫔妃挂着笑,宁妃的心里却是越来越慌。
她预想中太子大出风头的场面并未出现,提前与礼部的宁家联系,给太子那边放了消息,而自家人并未看顾一二,反而是数次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