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袖口被灰气的边缘擦过,玄黑色的布料已经消失了一层,露出下面泛着青色光泽的皮肤。
一道浅浅的灼痕留在上面,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他甩了甩手,灼痕在呼吸之间消退下去,皮肤重新恢复光泽。
嘴角再次咧开,笑意更浓。
“域外天魔果然有货。比那些只知道烧寿命的废物有意思多了。”
他没有再急着进攻,而是站在原地,把黑刀在手中转了一个圈,刀尖朝下。
像猎人决定先看看猎物的成色,再决定怎么出手。
域外天魔也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那双浅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像在感应什么。
过了片刻,他低声说了一句:
“原来如此。”
“那个南域仙朝的升朝大典,是用国运做饵在钓本尊的本体。既然你要钓,那本尊就让你钓。”
声音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被算计的恼火,反而带着一种“既然你下了饵,那我就咬给你看”的从容。
他没有理会玄黑衣衫的年轻人,偏过头,目光穿透百里之外的山峦和城墙,精准地落在皇城上空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上。
域外天魔抬起手,朝那个方向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远在皇城上空、站在云海边缘的云逸,在那只手掌隔着百里虚空握紧的瞬间,感觉到了——祭天台上那枚正在凝聚国运的玉印,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