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这里的,只剩不到一半的残躯。
他沉默地站了很久,看着那道正在合拢的世界屏障。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种复杂的光——不甘、可惜,以及一种经过漫长计算之后得出的、“确实打不过”的认命。
“这个世界本源很足,但世界强度却没有那么强,按理说应该很容易拿下的。”
他低声自语,“这一次放弃,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他缓缓转过身,向更深处的那片虚无走去。
动作不快,每一步都在损耗着残余不多的力量。
每走一步,身形便变淡一分,像在从这片虚空中剥落、抽离,向着更深更远的地方退去。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的温度并不高,指尖带着与虚空温度相符的凉意。
但当它落在域外天魔肩头的那一刻,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猛然收缩。
他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那只搭在肩头的手没有什么力道,只是轻轻搁在那里,像熟人见面时的拍肩。
但他感觉到了那种从指间传来的、沉甸甸的、如同整片虚空都在向这个方向坍缩的存在感。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云逸正站在他身后,依然是那身明黄色的衮服,但却没有任何血痕和裂纹。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像站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中晒太阳一样自然。
域外天魔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面孔上直接僵在原地。
他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瞳孔中的暗金色光芒剧烈晃动,像有人在他脑袋里摇了一壶水。
他明明感知到那个年轻人应该还在世界内部的战场上。
他明明亲眼看到那个人出拳摧毁了自己的分身。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域外天魔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像喉咙里被灌满了砂砾,“你怎么会……”
云逸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微微加了一点力道。
“不得不说,你是真的苟啊。”
云逸说,声音不高不低,“都这样子了,还不敢把本体放进去。”
“所以刚才在世界里面交战的,一直都不是你。”
域外天魔的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