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里,发生了不少事。
庄学究来了盛家,课业比在扬州时重了许多。
庄先生是个严厉的人,讲课细致,要求也高,几个孩子在他的教导下,学问都大有长进。
尤其是盛长柏,已经在准备乡试了,盛长桉也不遑多让,他的文章写得越来越好,连庄先生都夸他“少年老成,文章有风骨”。
盛长枫虽然不如长柏和长桉,但也不算太差,好歹能跟上进度。
姑娘们这边,盛墨兰依旧在诗词上下功夫,一心想要压过盛莹兰一头。
可惜盛莹兰虽然不显山露水,但每次考试都稳稳地排在她前面,气得盛墨兰牙痒痒。
盛莹兰倒是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她每日按部就班地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偶尔跟盛长桉出去逛逛街,日子过得悠闲又自在。
话说盛莹兰,已经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长成了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
虽然才十三岁,但已经能看出日后的倾城之貌了,她继承了盛纮的眉眼和王若弗的柔和,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波流转,让人移不开目光。
汴京的闺秀圈子里,不少人都在打听盛家的六姑娘。
王若弗每次参加贵妇聚会,都有人拉着她问,“你们家六姑娘订了人家没有?”王若弗嘴上谦虚,心里却得意得不行。
至于盛明兰在老太太身边养了三年,比刚来汴京时长高了许多,也长开了不少,她的五官渐渐长开,虽然不如盛莹兰那般惊艳,但掀开厚重的刘海,也是清艳可人。
她的性子倒是没怎么变,依旧谨小慎微,不爱出风头,在课堂上也是安安静静的,从不主动发言。
庄先生问她问题,她能答就答,答不上来就说“学生愚钝,请先生指教”,从不强撑。
盛莹兰有时候会想,盛明兰这性子,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是好事,她确实在这府里平安地活了三年,没有惹任何麻烦,也没有得罪任何人。
说不是好事,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疼。
毕竟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应该像春日里的花一样,该开就开,该笑就笑。
可盛明兰不一样,她像是把自己裹在一个壳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生怕一伸头就会被打回去。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盛莹兰也懒得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