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疼归心疼,该不去的,他还是不会去。
如意阁里,卫小娘正在做针线。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圆滚滚地隆起来,行动不太方便,但她还是坚持每天做点针线活,给未出世的孩子做些小衣裳小鞋子。
盛明兰跑进来的时候,她正低着头缝一件小肚兜。
“小娘!小娘!”盛明兰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爹爹来了!爹爹来看咱们了!”
卫小娘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
盛纮已经很久没来如意阁了,上一次来,还是半个月前,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快,把东西收一收。”卫小娘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整理了一下衣裳,又拢了拢头发。
盛纮走进来的时候,卫小娘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榻上,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意。
“主君来了。”卫小娘欠了欠身。
盛纮嗯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屋子,冷得像个冰窖。
虽然是白天,但屋里阴沉沉的,窗户纸上破了个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炭盆里只有几块烧得发白的炭灰,早就没有热气了。
盛纮的脸色沉了下来。
“卫氏,你这里的炭呢?”他问道。
卫小娘低下头,不敢说话。
盛明兰站在一旁,小手攥着衣角,怯怯地开口,“爹爹,我们这里的炭......好少好少,小娘说,炭不够用,让明兰多穿些衣裳就不冷了。”
盛纮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桌边,掀开桌上的茶壶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泡的是粗茶,叶子都泡烂了,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他又打开旁边的柜子,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半包点心,还是昨日盛明兰从课堂带回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盛纮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的份例呢?炭呢?茶叶呢?吃食呢?”
卫小娘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说话。
盛明兰年纪小,不懂事,见爹爹问起来,便一五一十地说了,“爹爹,我们这里的炭只有一点点,烧两天就没了,茶叶也是苦的,不好喝,小娘说,不能去要大娘子要,说会被骂的。”
盛明兰跪在他面前,眼泪汪汪地哭诉,“爹爹,求您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