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兰裹着斗篷,手里捧着暖炉,站在冷风里,终于不抖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盛莹兰的侧脸,那张精致得像画中仙女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递暖炉、披斗篷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盛明兰低下头,把脸埋进斗篷的毛领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王若弗的目光在几个女儿身上扫了一圈,看见盛明兰身上的大氅,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继续跟身边的夫人寒暄。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聘礼到了!聘礼到了!”有下人跑进来报信。
王若弗的脸上绽开了笑容,正要带着人去迎接,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匆匆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王若弗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盛莹兰离得近,隐约听见了几个字“伯爵夫妇没来”“来的是大郎夫妇”。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袁家这是唱的哪出?
不多时,消息就传了过来。
原来,袁家一路乘船从东京来,今日抵达扬州,一大早,盛长柏和盛长桉这两个华兰的亲兄弟就带着人去码头接船了。
结果,本来说好的由伯爵夫妇来行纳征礼,来的却是袁家大郎袁文纯夫妇。
人伯爵夫妇根本没来。
出了这等变故,盛长柏当机立断,没让卸聘礼,着人赶紧回府禀报父母。
盛纮和王若弗得了消息,脸色铁青。
临到下聘了,袁家来了这么一出,这分明是没将盛府这门姻亲放在眼里。
毕竟按照规矩,纳征之礼应当由男方父母或长辈亲自主持,以示对女方的重视。
如今忠勤伯爵夫妇没有来,只派了长子长媳来,这分明是没将盛家这门姻亲放在眼里。
可见对华兰这位未来的次子媳妇,自然也并不看重。
婆家不看重,华兰嫁过去哪会有好日子过?
盛莹兰看向王若弗,只见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不住的怒气。
王若弗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急又重。
盛莹兰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去。她知道,这种时候,大人们需要关起门来说话。
她带着夏安走到偏厅,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喝茶一边等消息。
约莫过了两刻钟,刘妈妈过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六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