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卫小娘也是个有福气的,进门不到半年就有了身孕,如今已经六个多月了。
“僧多肉少。”林噙霜冷冷地说,“大娘子那边我动弹不得,但卫小娘嘛......”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周雪娘已经心领神会了。
主君的宠爱就那么多,分的人越多,每个人得到的就越少。
林噙霜要保住自己在盛纮心中的地位,就不能让太多人进来分这杯羹。
大娘子是正妻,她动不了;但卫小娘不过是个买来的妾室,身份低微,又没有靠山,要动她虽然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于是,在王若弗坐月子的这一个月里,林栖阁的矛头悄悄转向了如意阁。
卫小娘已经怀了六个月的身孕,肚子圆滚滚的,行动已经不太方便。
林噙霜的手段不算高明,但胜在阴损。
今天克扣一点炭火,明天短了一些吃食,后天又在卫小娘的安胎药里做手脚。
卫小娘身边的丫鬟小蝶发现了几次,去跟管事的说,管事的推三阻四,去找王若弗,王若弗正在坐月子懒得管,去找盛纮,盛纮又被林噙霜几句软话哄得找不着北。
但林噙霜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半月后的一天夜里,如意阁的院子里忽然多出了一盆枯萎的花,不知是谁放在那里的。
卫恕意的丫鬟小莲早起打扫时被吓了一跳,随口说了句“好端端的怎么摆了盆死花在这里,怪不吉利的”,声音不大,但不知怎的,这话就传遍了整个盛府。
紧接着,有人说如意阁半夜里传出过奇怪的声响,有人说卫小娘最近气色不好怕是冲撞了什么,看起来就是个没福气的。
一时间,如意阁周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连带着下人们对卫恕意的态度也轻慢了几分。
卫恕意被这些东西搅得心神不宁,连着好几天都没睡好觉,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不安分起来,时不时踢她一下。
她到底年轻,又是头胎,被这些事情吓得掉了好几次眼泪。
但她也不是全无运道的。
她身边那个叫小蝶的丫鬟,性子泼辣,办事利索,那天早上看到那盆枯萎的花就觉得不对,二话不说就把花扔了出去,又在院子里洒了盐,说是辟邪。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小蝶也不惯着,谁要是敢在如意阁门口嚼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