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一个无比痛苦和残酷的决定,是绝境中的无奈之举,意味着要将这座千年古城和城中的百姓推向更深的苦难深渊。
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微爆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炮火轰鸣。
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着一块千斤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
撤退,是弃城辱国;死守,是玉石俱焚;焦土,是饮鸩止渴。
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牺牲和难以承受的代价。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个清柔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或许……我可以试着让这场火,烧得巧一些。”
众人惊愕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说话之人身上,正是静静站在二月红身边的光莹。
她感受到所有视线的重量,却并未退缩,反而向前微微迈了半步,目光平静地迎向张启山和解九爷。
二月红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拉住她,但看到妻子眼中那抹熟悉的光芒,他阻止了自己的动作,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无声地传递着支持与担忧。
光莹继续缓缓说道,“我的力量,有诸多限制,不能直接用于攻击日军,干涉太大的因果。
但若只是……改变环境,制造一些障碍和意外,或许可行。”
她斟酌着用词,“比如,在他们可能利用的重要据点、交通要道,我可以提前设下一些……嗯,不易察觉的布置。
让他们的车辆在关键时刻无故陷入泥沼难以行进,或者让某些存放重要物资、作为指挥部的建筑结构,在特定时刻变得格外脆弱易塌……
这样,或许能有效拖延他们的进军脚步,为我们撤退的军民争取到更多宝贵的时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启山,最终落在窗外那映红夜空的火光处,声音更加坚定:
“还有,在执行焦土策略,放火之时……我或可尝试引导风向,精确控制火势的蔓延。
让大火尽量只焚毁那些战略目标,如军火库、物资仓库、主要交通枢纽,而避开人口密集的居民区、医院和重要的文化场所。
虽然无法完全避免损失,但至少……能最大限度地保住更多百姓的家园和生计。”
张启山原本死寂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夫人!您……此言当真?!若真能如此,那……那便是救了无数长沙父老乡亲的性命啊!这……这简直是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