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一句是看着光莹说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
光莹点点头，眼神里没有惧怕，只有认真和好奇。
一行人点燃了火把和矿灯，由二月红和张启山打头，张日山断后，将齐铁嘴和光莹护在中间，依次进入了那幽深漆黑的矿洞。
洞内空气混浊，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脚下坎坷不平，时有碎石。
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更深处是一片吞噬光线的浓黑，仿佛蛰伏的巨兽的口腔。
二月红手持一盏特制的强光矿灯，光线稳定而明亮，他仔细查看着洞壁的痕迹和脚下的路，时不时停下，用手指触摸某些岩壁，或是侧耳倾听。
“这边。”他很快根据记忆中的图纸和现场痕迹，分辨出了一条主巷道，“跟紧，不要触碰任何看起来异常的东西。”
通道曲折向下，时而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时而豁然开朗，出现巨大的废弃矿腔。
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呼吸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洞的环境中回响，显得格外清晰而压抑。
齐铁嘴紧张地攥紧了胸口的符包，另一只手死死盯着罗盘，嘴里不停地小声嘀咕着祖师爷保佑。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两条通道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深邃漆黑。
“二爷，这……”张启山停下脚步，看向二月红。
二月红凝神观察了片刻，又从怀中取出那张泛黄的地图对照。
齐铁嘴也赶紧凑过来，看着罗盘上乱转的指针，苦着脸：“不行啊，这里干扰太强，罗盘彻底失灵了！”
光莹忽然轻轻拉了一下二月红的衣袖，指向左边那条通道的深处：“红官，那边……好像有点不一样。”
众人立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火光摇曳，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有什么不一样，夫人？”二月红低声问。
光莹微微蹙眉，似乎在仔细感受：“说不好……那边的空气，好像更沉重一些，有种……很淡很淡的腥甜气，还有……很多细碎的、让人不舒服的声音。”
二月红与张启山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走左边。”
选择左边的通道后，道路变得更加难行，地上开始出现散落的朽木和生锈的铁器碎片，洞壁上也逐渐能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刻痕，并非现代矿工所为，显得年代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