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乔照宗,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推开门,浓重呛人的霉味惹得乔未晞后退了一步,皱着眉脸色难看。
家里凌乱,只有简单的几张家具,各种废旧的破烂堆到了一起,北省的冬天很冷,小筒子楼里不见一丝的暖意。
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表情局促,见乔未晞面露嫌弃之色,不好意思地挠头,“家里简陋,你别嫌弃,这位,就是女婿吧,快进来。”
季临川没有叫人,只是朝着乔照宗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是亲爸,对乔未晞也不好,没有必要认这门亲。
女婿穿得体面又板正,和自己身上满是补丁的衣服比起来,乔照宗的头压得更低了。
“你……怎么想起来回家看看了?”
“我妈留下的小洋楼呢?”
乔未晞开口便是质问,她不愿意和乔照宗寒暄,也不愿意和他维持那点感情。
他们的父女亲情早在当初,乔照宗容忍徐文燕给自己下药的时候,就没有了。
其实,当初乔悦悦死皮赖脸赖在陈家的时候,乔未晞便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了,后来乔悦悦说漏嘴了。
她意识到乔照宗出事了。
但是乔未晞并不关心这个父亲的死活,也没有细究。
乔照宗尴尬地开口,“赔了……赔了……”
“你干什么能赔掉一整座小洋楼?”
说起这个来,乔照宗感觉更难堪了。
他结结巴巴支支吾吾道,“赌了一点钱。”
乔未晞哼了一声,真该死啊,“那工作呢?工作也丢了?”
如果不丢,服装厂厂长也不至于换人吧。
“对……对……”
房间里没有下脚的地方,乔未晞环顾一圈,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坐下。她干脆站着。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妈……你徐姨去医院照顾悦悦了,悦悦她胎像不稳。”
“那孩子怎么办?悦悦又怎么办?”
其实,她问这话并非关心乔悦悦,只是纯八卦。
打听一下。
“终归是一条生命,生下来之后,我们来带吧。”
听到这话,乔未晞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乔悦悦落到什么地步,都是她咎由自取。
只是,心还是很酸。
她苦涩地看着乔照宗,问,“爸,当初,你知道我一个人带着悠悠多难吗?”
那时候,他们条件优渥,也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