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虑威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阵图和罗盘,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多谢道长!”
“大周…有救了!”
苍梧子看着他那副模样,眼神却古井无波。
他淡淡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去吧,记住,此阵杀孽太重,阵法只能用一次。”
“用完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你我缘分便尽,莫要再来寻我。”
姜虑威捧着罗盘与阵图,重重叩首。
“虑威,谨记道长教诲!”
当他再抬起头时,眼前哪里还有苍梧子的身影。
空荡荡的道观里,只剩下他一人。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濒死前的幻梦。
可手中罗盘与阵图的沉重分量,却又在提醒他。
这不是梦。
姜虑威走出青云观,回头望去。
那座破败的道观,不知何时又被浓雾笼罩,再也看不真切。
他不再犹豫,向着山外走去,来时用了三天三夜,步步维艰。
去时,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脚下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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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荻军帐,帅案之后。
纪凌一身玄甲,手指正精准地按在地图上苍梧山的位置。
甲胄上未干的血迹,是三天前一场遭遇战留下的。
血是周军的。
他身前,一名斥候单膝跪地,头垂得很低。
“报!”
“讲。”
纪凌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周景琰残部已退入苍梧山,与赤虎王为首的蛮族部落合流。”
斥候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军斥候在山中数次与蛮族游哨交手,互有死伤。”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据抓获的蛮族俘虏交代,他们已拥立周景琰为主,由…由姜虑威统领,集结了近两万人马,号称要与我军决一死战。”
“姜虑威?”
纪凌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个疯狗居然还没死。”
他抬起头看向帐内另一侧,一个同样身着戎装却身形纤细的身影。
“冰凝,你听到了吗?”
“你的好兄长,如今成了蛮人的走狗。”
姜冰凝立在兵器架旁,正用一块白布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