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乘云精神一振。
“什么事?”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她都会来老奴的花房,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特制的花肥。”
荣顺的声音压得极低。
纪乘云皱起了眉。
“花肥?”
“不错。”
荣顺肯定地说道。
“那花肥,不是咱们府里花房公用的。”
“是她自己带来的方子,让老奴照着方子配的。”
“每次配好都用厚厚的油纸包起来,从不让旁人看见。”
姜冰凝几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她把花肥送到哪里去?”纪乘云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
荣顺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林侧妃的院子。”
话音落下,整个别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纪乘云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妃病重前那三个月,她送得尤其频繁。”
荣顺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几乎每隔三五日,就要来取一次。”
“老奴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还偷偷问过她,到底是什么花这么金贵,要用这么些个花肥去喂。”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老奴一锭银子,让老奴闭嘴。”
纪乘云的拳头悄然握紧,线索终于连上了。
他站起身对着荣顺深深一揖。
“多谢荣老告知。”
“今日之事,还请荣老万万保密。”
荣顺连忙起身还礼。
“世子爷放心,老奴的嘴巴,严实得很。”
纪乘云示意常福,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到荣顺手中。
“这些银子,荣老拿着,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常福,你亲自送荣老回翠屏山,务必保证他老人家安然无恙。”
“是,世子爷。”
常福应声,领着荣顺向院外走去。
经过姜冰凝身边时,荣顺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他飞快地左右看了一眼,趁着纪乘云不注意,身子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急速地说了一句。
“柳家旧部还有人……”
姜冰凝的呼吸瞬间屏住。
“……城南,张记铁铺。”
说完,荣顺便头也不回地跟着常福,快步走出了院门。
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