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冰凝点了点头,这与她的猜测不谋而合。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个胡记药铺。”
“账册上只写了采买药材,但具体是什么药,我们一概不知。”
她的指尖在“胡记药铺”四个字上轻轻划过。
“必须从这家药铺下手。”
“我明白了。”
纪乘云立刻应道。
“我会派人去查!不,我亲自去!”
姜冰凝却拉住了他的衣袖。
“别急。”
她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了那一摞摞的人事档案上。
“还有一条线。”
她说着,将寒枝那张薄薄的档案重新抽了出来,指着推荐人那一栏。
“你看这里。”
“寒枝的资料少得可怜,身家背景一片空白,但推荐她入府的人却有记录。”
纪乘云凑过去看。
“荣…花匠?”
姜冰凝问道,“这个人,现在还在府中吗?”
纪乘云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他起身走向另一个书架,从上面搬下一摞厚重的册子。
那是王府历年来,告老还乡或是离职下人的档案。
他翻得很快,手指在一排排名字上迅速掠过。
很快,他停了下来。
“找到了。”
他将册子摊开在姜冰凝面前。
“荣顺,人称荣老。”
“是王府的老人了,在我出生前就在府里侍弄花草,年纪大了就告老还乡了。”
档案上记录着荣顺最后的去向。
“上京近郊,翠屏山。”
看到“翠屏山”三个字,姜冰凝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张玄之的隐居处,就在翠屏山中。
“我……”
她抬起头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可以去一趟翠屏山,我借口去山中采集舞谱的灵感,不会引人怀疑。”
“由我亲自去问这个荣花匠,或许能问出些什么。”
纪乘云看着她眼中的急切,微微一怔。
“不必这么麻烦。”
纪乘云解释道,“常福,他刚入府的时候,多亏了这位荣老时常指点他。”
“两人虽年岁差得大,却是忘年之交,这么多年,一直都有书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