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二狗的心,却不像身体那般沉寂。他像一株渴望光线的藤蔓,在阴暗的角落里拼命汲取着一切可能的知识。</p>
他主动包揽了更多脏活累活,只为了能多在药堂前厅待一会儿,多听几句老医师和掌柜的交谈。他记忆力本就不错,加上那股钻研的狠劲,很快便将大部分常见药材的形状、气味、粗略药性记了下来。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某些药材周围似乎萦绕着极其微弱的、特殊的“气息”,与他试图感应的“灵气”有些相似,却又有所不同。这发现让他心跳加速,却不敢声张,只是默默记在心里。</p>
小石头则是另一种适应。他话不多,却有一股子蛮劲和乡下人的实在。吩咐他的重活,他从不偷奸耍滑,咬着牙也能完成。药铺里另一个负责搬运药材的老伙计,看他年纪小却肯吃苦,偶尔会偷偷多分他半个窝头。小石头总是小心翼翼地藏起来,一半塞给张二狗,另一半自己细细吃掉。</p>
生活的艰辛并未磨灭张二狗的念头,反而让他对“修炼”、“力量”的渴望愈发炽烈。夜晚,在确认小石头睡熟后,他总会盘膝坐在冰冷的草席上,摒弃杂念,努力回忆着硬盘里那些浩如烟海的“理论功法”。</p>
《筑基三十六要诀》?太玄乎,根本无从下手。</p>
《引气入体基本法》?说法五花八门,不知真假。</p>
某论坛下载的《大众版气感引导术》?听起来像广播体操。</p>
他尝试了多种呼吸频率、观想方式,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那种在石苔村危机时偶尔感应到的、体内微弱的跳动,此刻仿佛彻底沉寂了。焦虑和自我怀疑开始啃噬他: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天赋?那些理论终究是空中楼阁?</p>
就在他几乎要陷入绝望时,转机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出现了。</p>
那是一个傍晚,掌柜吩咐他将一大筐腐败变质的药渣送到镇西头的垃圾堆去倾倒。那地方靠近镇墙,偏僻荒凉,弥漫着各种污物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