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严重怀疑,坐在对面的这个人,是不是披着年轻人皮囊的官场老狐狸。
但他不能不答。
全场十双眼睛盯着他,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对程立伟同志的组织决定,我不能搞一言堂。”徐朗斟酌着措辞,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件事,我建议等下次常委会,再来集体讨论省厅的这个决定。今天就先到这里。”
搁置。
不是认可,也不是否定,是用程序把球踢到了未来。
刘清明没有追击。他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拿到的最好结果。
一把手的权力就在于此——他未必能通过自己想通过的所有议题,但他能让任何不想通过的议题通不过。
这是组织赋予他的权力,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想进步,成为一把手的原因。
但“搁置”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它意味着徐朗不得不又一次动用这个权力。
每一次使用,都是对其权威性的一次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