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胜利眼皮微垂,极慢、极轻地摇了摇头。
刘清明心里有数。
前排这两位,是州里配给马胜利的人,底细未明,还不完全可信。
帕杰罗驶出州委大院,汇入若盖市狭窄的主街。
“你和梁震结亲了?”马胜利靠在椅背上,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我弟和他闺女一个学校,大学又在一起。”刘清明语气轻松,像拉家常,“就在荣城。说不定很快就能见到。”
马胜利咂了咂嘴,半真半假地叹气:“可惜我姑娘才七岁。不然高低要争取一下。”
“没有亲戚关系,我也只找你。”刘清明转头看着他,“我可没去找梁震。”
“那是因为你要坑我。”马胜利冷哼一声,“这事梁震办不来。”
“那你还来?”
马胜利摸了摸下巴上的青茬,目光投向窗外倒退的街景。“我以前以为,分局局长就到头了。结果你小子一来,我当了市局局长。后来你调走,我想着就这么退休也不错。”
他转过头,盯着刘清明的眼睛,“结果你告诉我,还有希望上正厅。那有什么可说的?”
“不怕?”
“体制里,越往高越安全。”马胜利声音平稳,“这也是为什么人人都想进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