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认识你。”泰德把手伸到她面前,掌心朝上,“能写给我看看吗?你的名字。”
“可以啊。”杳铃握住他的两根手指,食指指尖点在他掌心中央,想了想,先写下三个字母。
Yao。
“杳。”
Ling。
“铃。”
杳铃写完抬头看向他,却发现对方似乎一直在看自己。
泰德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手给我。”
杳铃把左手伸了过去。掌心白嫩,手指纤细,隐隐能看见底下青色的毛细血管。
泰德从底下拖住她的手,不像她刚刚只握住他的两根手指,她的手被完全包在他手里。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缩了一下,“你手好凉。”
泰德没回话,指尖落在她掌心里最软的部分。
Ted。
凉意在她掌心蔓延,杳铃收回左手,右手拇指抚过他的名字。
泰德笑了一下,“我该走了。今天下午还有个兼职。不过...如果你们打算在这边长住的话,可能还会再遇见我。”
夜。
主卧,史黛西辗转反侧睡不踏实。她总觉得有视线在黑暗中窥视着她和大卫。大卫在她身旁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然后继续打鼾。
她翻了个身,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一个女人的轻声呢喃,听不真切。
“...他...不爱你...背叛...杀...杀了...”
史黛西猛地坐起来。被子从她肩膀上滑落,大卫的鼾声没有停。
听错了?
她在黑暗里等了很久,然后再没有听到别的声音。
史黛西慢慢躺回去,告诉自己那是半梦半醒之间的幻听。搬家太累了,也许老房子的木头旧了,发出了奇怪的声响,或者某个角落里有老鼠或者浣熊。
走廊另一端,杳铃和艾登各自被深沉的梦境裹挟。
他们门外是一对少男少女的幻影。
马什家的兄妹。
少女身着一条旧式的连衣裙,身形纤细,头发在肩头垂落,面色苍白如纸。
伊莎,死在百年前的一个冬夜,死因是和兄长从阁楼上一跃而下。
他们的罪不是杀人也不是被杀,是爱了不该爱的人。
她赤着脚站在杳铃的房门口,额头贴着门板。
该死的泰德,这对姐弟本应该成为他们最完美的容器,成为可以把她和塞巴斯蒂安倒进去的新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