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之顿了一下,侧头看她,眼中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没想到夫人对这些不感兴趣,抱歉。”
午后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板上,靠得很近。墨香,茶香,和他身上的香气混合成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宁。
杳铃抬起手,掩唇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阳光太暖,气氛太静,他的声音又太过悦耳舒缓。
沈渡之见状,不再多言,小心地将画轴卷起。他转过身,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今日在珍宝斋看见这个,觉得衬你。” 他将锦盒递过来,“打开看看?”
杳铃接过打开。
里面衬着黑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只羊脂白玉镯。玉质莹润无瑕如凝脂,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
“试试?” 沈渡之温声道,伸出了手。
杳铃将玉镯取出,触手温凉。
沈渡之接过,执起她的右手。他的指尖微凉,指节带着常年执笔磨出来的薄茧。玉镯顺着她纤细的腕骨,缓缓推入,妥帖地环在腕上,玉的微凉很快被体温浸暖,触感温润细腻。
“很漂亮,谢谢夫君。” 她抬头,对他展颜一笑。
沈渡之看着她明丽的笑容,眼里漾开温柔的涟漪,他抬手,似乎想为她理一理鬓边并不存在的乱发,但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克制地落在了她手中的锦盒边缘。
杳铃抬起头,看着他镜片后那双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眸,踮起脚尖,手抚上他的肩头,将柔软的双唇轻轻印在他的嘴角。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带着感谢与亲近意味的吻。
杳铃脑海中没有清晰的记忆,但就是莫名觉得爱人之间,似乎应该如此表达亲昵。
沈渡之棕眸微微睁大,随即耳根处泛起红晕。他并未说什么,只是抬手,用指背轻抚杳铃的脸颊,带着一种克制的亲昵。
“喜欢就好。”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旖旎温存的气氛,静静流淌。
“大,大哥...”
一个略显怯懦、迟疑的男声,突兀地在书房门口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
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青年,穿着半旧的靛蓝长衫,一头柔软的黑发,紫眸低垂,眼尾微微下垂,眼下一点小小的的泪痣。
沈文森——沈渡之记忆深处尚未完全展露本性的、那个懦弱腼腆的私生子。
杳铃看见他莫名觉得眼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