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铃不知道是她的语气导致她的问句听起来像陈述句,还是说她本来就是在陈述。但她还是乖乖回答:
“是我。”
杳铃站在她面前,雨水从她衣摆和发梢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女人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寒暄,只是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进来。”
客厅很大,地板铺着黑白相间的菱形地砖。壁炉是石砌的,没有火,也没有烧火用的木头,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灰绿色的原野,铅灰色的天空,一棵孤零零的树。左侧是一道宽大的木制楼梯,右侧是一条走廊。
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木质气味。
女人的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均匀的节奏。
杳铃看着自己的鞋印,但门口没有换鞋的地方,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沙发是深棕色的皮质,旧旧的。
女人没有坐下,只是转过身,面对着杳铃,将手里抱着的一本巴掌大的册子和古铜色的钥匙递过来。
杳铃接过,手指湿漉漉的,在皮面封皮上留下水痕。
“我是房屋主人找来的委托人,主人的具体要求册子里均详细记录,请你逐条,严格遵守。”
“钥匙是侧门的。”女人说,“正门晚上八点会自动落锁,次日六点开启,不过年久失修,可能有时候会不太灵光。平日里你就从侧门进出。”
女人的语速不快,每个字的发音都很标准,像是在宣读法律条文。
“规则不多,但每一条都有它的理由,你不必理解,只需要遵守。”
杳铃点头,“好的...请问姐姐怎么称呼?”
女人闻言顿了下,眼神在她身上停留几秒:
“我叫什么不重要,你只需要照顾好人偶。”
“人偶?”
杳铃疑问出声,“招聘信息上写的是一名‘儿童’。”
女人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回答:“房屋的主人视人偶为自己的亲生儿子。”
杳铃只能点头。
也不能说不行。
“请你打开手册,我会向你宣读一遍,确保达成共识。”
“第一,每日早上七点,为人偶洗漱、更衣。不可磕碰,不可敷衍。”
“第二,一日三餐按时摆放食物,不可缺餐。餐后立即清理。”
“第三,不可打骂人偶,不可将其独自丢在黑暗中超过一小时。”
“第四,严禁翻找私人物品,严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