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就在那里。
与其说是水流向他,不如说是他的血流向墙壁,渗入其中。
他跪坐在那里,双手搭在地上,掌心向上,手腕上有两道细细的伤口,血珠从那里一滴一滴渗出来,身下是一个圆形浅坑,已经被血填满,血再从圆形边缘的刻痕往外爬,通向七个方向。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没有血色,呼吸又浅又慢,不注意看甚至看不出来他还在呼吸。
顾彻握着那把剑站在他面前,手指在剑柄上握紧。
“动手。”菲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急。
顾彻没有动。
他不是在仁慈。
而是仍觉得这一切有古怪。
顾彻转过身,看向塞拉菲娜:“你说的那些,是在卡安的笔记上看到的。”
“...是。”
杳铃明白了顾彻的意思,“卡安为什么要在笔记里写下破坏自己献祭的方法?”
塞拉菲娜的眼神中闪过迟疑,但很快被压下。
“我说过,他是个傲慢的——”
“我不管!”菲伊冲上来,要去抢顾彻手里的剑,“不管是不是,杀了罗文也能停止这一切!总之现在不能让他在这里献血!”
顾彻没有松手,两人对峙着。
“你不动手,我来!”菲伊喊着。
杳铃想上前安抚,却被她甩开。
她没有收住自己的力气,杳铃踉跄着往后倒,顾彻伸手扶住她,剑掉在了地上。
菲伊赶紧从地上捡起那把剑。
确认杳铃没事之后,他的双眼瞪向菲伊,冷得能冻死人。菲伊后背僵住,觉得有一把刀贴着自己的脸颊划过去。
“我没事,顾彻。”杳玲的手覆在他手背上。
菲伊看着杳铃,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没能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哼,蠢货。”
声音从地上传来,很轻,很浅。
所有人低下头。
罗文睁开了眼睛,双眼从额前淡金色的碎发后面望出来。
他看过菲伊手里的剑,看过后面站着的塞拉菲娜,看过顾彻,最后看向杳铃。
松了一口气,她还活着。
他的眼神移回那个用剑指着他的女人身上。
是叫,菲伊?
“你以为杀了我就行?”他哼笑一声,“也太天真了。”
“你什么意思?!”
塞拉菲娜在后面隔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