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第一个相应:“马场?太好了!我以前养过两匹好马,一匹阿拉伯纯血,一匹——”
“没人问你。”菲伊冷冷打断。
伊尔闭了嘴,但眼睛还亮着。
卡安的目光落在杳铃身上:“夫人也来。”
不是问句。
杳铃只好又换了身衣服。
纯白色的高腰马裤收进一双及膝的黑色马靴里,上身是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骑马外套,肩线挺括,腰间一条束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乌黑长发挽成低马尾,露出一节雪白的后颈。
穿过花园和一小片树林,马场在庄园西侧。
栅栏围出的跑道很开阔,远处几间马厩红墙黑顶,门口站着两个马夫。
一行人到的时候,马已经备好了。
五六匹马被牵出马厩,毛色各异,鬃毛梳得整齐。
伊尔冲上去。
他绕着一匹黑色的马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马的脖颈,又掰开嘴看了看牙口,动作熟练。
“这匹不错。”他回头冲杳铃殷勤地笑,“温血马,适合夫人您。”
“伊尔先生对马很了解?”卡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紧不慢。
他对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笑容僵了一下。
“还,还行。”伊尔的声音不自觉矮了半截,“以前养过。”
“哦?”卡安语气随意地像是在聊天。
伊尔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回答:“养过一匹阿拉伯纯血,一匹——”
“阿拉伯马不好养。”卡安的目光移到那匹黑马上,像是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东西,“挑食,脾气大,花费可不小。”
他顿了顿:“伊尔先生想来家底殷实。”
从真正家底殷实的人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与羞辱无异。
但卡安波澜不惊的语气,又像是一句简单的陈述。
伊尔的脸色变了一瞬:“哪里,侯爵大人过誉。”
卡安转身走向角落里一匹深棕色的马,它一直安静地站在最边上,毛色油亮,骨架比所有马都大一圈。站在那里,有一种不动声色地压迫感,卡安拍了拍它的脖颈,它便乖顺地垂下头。
伊尔的视线黏在那匹马身上:“侯爵这匹,真是好马。”
卡安没回头,“纯血,养了六年。”
六年。
他眼里闪过贪婪。
不只是对这匹马,更是对这所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