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安神色如常：“老物件偶尔会闹脾气，塞拉菲娜小姐不必在意。”
“我只是好奇。”塞拉菲娜说，“我对这类古董钟的机械原理也略知一二。如果侯爵允许，我倒可以帮忙检修。”
卡安笑了笑：“不必麻烦。庄园有专门的钟表匠，每季度都会来保养。”
塞拉菲娜没有再说什么，目光从卡安身上移开，落在墙上的古董画上。
早餐后，卡安让伊莎贝尔带着杳铃熟悉庄园。
花园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蜿蜒成迷宫般的路径，点缀的深色玫瑰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伊莎贝尔走在她前方，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穿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圆形空地，中央立着一座大理石喷泉，泉水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周围散落着几座雕像，都是古典神话里的人物，伊莎贝尔一一介绍过去。
杳铃停住脚步。
眼前这座阿波罗雕像，她记得它。
昨晚离她最近的那个。
她盯着那张大理石脸。
盯了很久。
一动不动。
只是雕像而已。
“夫人？”
伊莎贝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杳铃转身。
但就在那一瞬间，她的余光捕捉到什么——那座阿波罗像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她猛地回头。
一切如常。
伊莎贝尔作为女仆的一天还是比较忙碌的。
不一会儿老管家就过来叫她帮忙。
杳铃便自己提出来想一个人走走。
伊莎贝尔抬头，眼里闪过犹豫：“可是夫人...”
“就在花园里，不会走远。你去忙吧。”
伊莎贝尔最终还是点了头，转身离去。
杳铃就一个人在花园里闲逛。
她想试试自己一个人的话到底能不能走出那个灌木丛迷宫。
她绕过一个又一个的弯，冬青篱笆比人还高，高耸着，把天空切割成碎片。
她仰头望着，踮脚，试图找到正确的出口。
突然，一只手从灌木丛后伸出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进去。
杳铃险些惊呼出声，却被轻轻掩住了唇。
“是我”
熟悉的，好听的声音。
她抬头。
“顾彻”
杳铃轻声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