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铃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逃过一劫,费尽力气点了一下头。
即使是简单的动作也让她感到眩晕。
但她必须说下去,必须抓住这丝缝隙:
“这里...很漂亮”她说的每个字都很慢,很艰难,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你做的裙子...很漂亮”
薇薇安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被警惕覆盖:
“...安静的娃娃才是好娃娃”
“我...我是好娃娃”杳铃顺着她的话说,她看见薇薇安的眉头蹙起,努力调整眼神传达出可怜的柔弱,补充道:“我...只是害怕...一个人在这里...怕”
“...一个人...害怕...”薇薇安的眼神流露出动摇。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人会很可怕”她的声音变小,像是在对杳铃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但我已经为我们找到朋友了,这不够吗?”薇薇安走近了一些,低头看着杳铃,目光里充满了探究。
“太,安静了”杳铃的话语逐渐流畅,声音更轻,“你,能陪我,说话吗?像...像朋友那样”
语气中透露出依赖,薇薇安有些愣住了。
她处理过哭泣的、反抗的、恐惧的“娃娃”,但从没有一个对她显露出过这种柔软的依赖。
“朋友?”薇薇安重复着这个词,“我不需要朋友,我只需要有娃娃就够了”
虽然嘴里吐露出拒绝,但杳铃听出了其中的动摇。
她的体力在流逝,她必须在昏睡之前动摇薇薇安心中的第一道防线。
薇薇安在面对她们时,显露出与初见时的阴郁不同的天真和执拗,只要不激怒她,她的行为看起来与幼童无异。
“那...让我成为可以陪你说话的娃娃,我也许不是个好娃娃,但,我需要你的陪伴,才能成为一个好娃娃”
薇薇安沉默了。
她灰暗的蓝色双眸长久地凝视着杳铃。
两日的光景,杳铃苍白消瘦了不少,变成了小瓜子脸,显得那双眼睛更大,里面盛满的脆弱和无助更加一览无遗。
那双可怜的双眼逐渐和幼时那个脆弱的小女孩无助的双眼重叠。
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在她空洞的心里搅动。
薇薇安没有点头,杳铃看她像是在盯着自己,又像是在透过自己看向什么。
视线逐渐模糊,遗留的药物作用下,疲惫的身体即将陷入沉睡。
这条用言语编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