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烦啊……”他的脑子里疲惫得只能塞下几个字,不久就沉沉睡去,丝毫听不见楼下客栈外的阴沉低语。
“就这家?”
“就这家了,一共也就一家客栈。”
“老大蹲过点了?”
“蹲过了,说是有七八个男壮丁,够船上用一阵了。”
“那行吧,别又是什么歪瓜裂枣,上次那几个男的,连他妈的两桶油都提不动!气得老子差点没把他们敲死!”
“大哥,小声点,一会儿别把客栈小二引来。”
“来就来呗,一起绑了!”
“行了行了,再等一下,老大的命令到了我们就动手。”
趁着夜色,一伙身着夜行服的匪徒蹲在近处的墙根,在圆月露出层云之时,隐约能见到一丝光亮在他们脸上出现。
那是一种狡黠的神色,被冰冷的月光照出三分杀意。
一只海东青如流星划过高空,传来一身尖锐的鸣叫,若是见过的,都知道那是东海水匪头子九屿的爱鸟。
“上——”
漱岩是被鸟鸣声惊醒的,这声鸟叫划破夜空,是一声极危险的警告。他迅速把衣服收了穿上,准备下楼看看外面出了什么异状。
没想到刚走到二楼,迎面撞上四散奔逃的住客,就是那些住在二楼的,结伴来的,正大声尖叫着乱撞,后面是大声嚷嚷的水匪。
领头的那个蒙面拿刀,一把将刀砍在楼梯把手上,一声巨响,楼梯的把手直接断成两截,所有奔逃的住客都愣住了,直勾勾地盯着那把大砍刀。
“跑啊,再跑啊,谁再跑一步,谁就变成两截!”领头的水匪阴狠地大笑,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没有什么比兵器更可怖的。
漱岩还在三楼的楼梯上,缓缓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楼梯木板,有些年头了,在重压之下不合时宜地发出吱呀一声,成功引起了水匪头子的注目。
“哟,这还有个想跑的,”他发出不屑的嗤笑,“还是个小白脸,给我绑了,送给咱九哥!”
说完另外两个水匪发出了嘲弄的嬉笑,对他打量的目光自上而下,就像打量什么值钱的宝贝。
“还以为是个姑娘,结果是个男的,”领头的水匪啧啧称奇,“便宜你了,哎,谁让九哥就喜欢你这样的呢。”
什么九哥八哥的,还没等反应过来,漱岩就已经被绑了个结实丢在地上,嘴里还塞着个酸臭的布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