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高傲的跨国影业巨头们,第一次见识到了华语演员不需要任何电脑算法修正的恐怖台词极速。
然而,林天并没有带着已经彻底征服国际市场的团队去参加好莱坞的签约发布会。
在第二天的清晨。
几辆满是泥泞的老旧皮卡车,沿着崎岖不平的盘山公路,缓缓驶入了西南腹地一座常年被大雾笼罩的无名深山。
这里的空气中没有了摩天大楼的冷气和高级香水味。
这里只有雨后潮湿的泥土清香、干枯竹叶在火塘里燃烧时的微苦烟气。
以及成片的梯田在风中翻滚时发出的、极其古老的自然物理律动。
凌天娱乐的下一个主线项目,彻底颠覆了过去所有“在世界的中心、用神级技巧去震撼世人”的传统格式。
这一次,不是为了拿奖,也不是为了对飚好莱坞。
这是一部真正意义上关于寻找声音源头的纪录片大作——《返璞归真》。
林天这一次不仅没有准备任何昂贵的真空管麦克风。
他甚至在出发前,直接在机场的垃圾桶里,亲手砸碎了苏凡和沈星辰随身携带的全部专业定制耳返。
柴火旁的无名老汉
山谷的最深处,矗立着一间用青石和毛竹搭成的简陋作坊。
作坊的中央摆着一盘沉重的石磨,泉水顺着竹管滴答滴答地砸在木桶里。
一位穿着蓝布围裙、满手都是老茧的干瘦老汉,正蹲在火塘旁,极其专心地用一柄木勺搅动着锅里乳白色的热豆浆。
这位老人叫作阿公,是这个山谷里最后一位懂得古法“傩音长调”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人。
他一辈子没有出过大山。
他不知道什么是戛纳电影节。
他更没有听说过席卷全球的华语影神与乐坛天后。
在他眼里,林天带来的这两个年轻人,不过是两个脸色过于苍白、身上带着太多城里浮躁气的普通晚辈。
林天此时穿着一件最耐脏的迷彩外套,极其散漫地坐在作坊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刚刚掰下来的新鲜包谷。
“你们在过去的半年里,走得太快,也爬得太高了。”
“你们的声带已经习惯了去迎合最挑剔的调音师,你们的微表情也习惯了去卡最完美的机位。”
“你们的声音里充满了征服世界的杀气,却唯独丢掉了人身上最原始的那股泥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