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招数,搁她上辈子混市场的时候,连刚入行的实习生都骗不了。
更别说他那个所谓的郭老板身份了。
旧公文包里头的纸板都露出来了,衣服是皱的跟褶子似的,他脚上那双解放鞋,鞋底子磨得一边高一边低的,鞋带还都不是一个颜色,哪家省城的干货批发商会这副打扮?
批发商再朴素也是做生意的,见客户总得穿得体面点,这位倒好,从头到脚都写着穷,偏要装大老板。
但麦穗没有拆穿他。
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张婶的弟弟,为什么对酱这么执着?又为什么不找别家,偏盯着她麦穗不放?跟张婶有没有关系?是不是跟后山踩点也是他?
这些问题她都需要答案。
“郭老板,样品的事好商量,”麦穗把车把往旁边歪了歪,做出一副要跟他长谈的架势,表情依旧是那副毫无防备的老实人模样,嘴角挂着笑,“但你上回说的五十缸,光是买原材料和菌种就得先垫一笔不小的数目,我这小酱坊底子薄,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垫进去,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付个定金,不用多,三成就行,我把手头的酱给你凑凑,先拿十罐样品给你带回去。”
他笑容僵了一瞬。
定金?
他兜里连十缸酱的钱都掏不出来,哪来的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