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轻舟定时定点的喂药,孟争舸没理由不喝,对于药效带来困倦和眩晕,他已经习惯到懒得烦躁了,索性靠着墙睡觉。
另外三人打坐调息,盛轻舟在盘腿之前,先给孟争舸盖了条薄毯。
孟争舸掀开眼皮看他一眼:“你的须弥袋里也是什么都有呢。”
有打坐的蒲团就算了,连睡觉用的毯子都有。
盛轻舟一笑:“我是炼器师,准备自然充分。”
怀着炼器和睡觉有什么关系的不明就里,孟争舸任由意识滑落至睡梦中,只留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警惕,牵扯着自己,预防秘境中的突发情况。
他这一丝警惕竟起了作用。
一个睡觉三个打坐,山洞寂静无声,以至于衣服布料的细微摩擦声显得格外清晰。
声音不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修士打坐应是全然不动的,按理不该有任何声音。
孟争舸警醒的睁开眼睛。
“师弟?”
声音是从盛轻舟那里传来的,他皱着眉头,身体细微颤抖着,像是被梦魇住了,可他明明是在打坐,看状态都没入定,不至于是修行层面的原因。
孟争舸唤了他一声,盛轻舟没醒。
同样让人意外的是宿航和蒲雍依然闭着眼睛打坐,似乎对身边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盛轻舟?”
孟争舸拍了拍炼器师的肩膀。
身体的接触让盛轻舟猛然惊醒,像是快溺毙的人猛地吸了口气,然后是剧烈的喘息。
孟争舸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是安抚的姿势:“怎么了?”
“我梦见了那个死去的仙人在看着我。”盛轻舟心有余悸,“他唤我过去,我很抗拒,但脚步不由自由的靠近。”
盛轻舟喘息着,然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看向身侧两位依然维持着打坐姿势的同伴:“他们……不对,”盛轻舟转回头,“我们现在在哪里?”
山洞内寂静无声,山洞外亦是寂静。
孟争舸直起身,把盛轻舟也拉起来:“走吧。”
“看来我们必须得去见见那位仙人了。”
残阳凝固在山巅,天色赤红,经历了一场战事的山野更显苍凉,是孟争舸身处军营时未曾有过的体验。
军营中的所有人同样凝固了动作,锅底火苗都是静止的。
无风亦无声,早已死去的仙人站在军营中央。
孟争舸在和他略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