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条过道,得意楼掌柜端正的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既不动筷也不与周围人交流,仿佛群魔乱舞的暖阁中突兀矗立的一块石头。
“他衣服上的符阵能抵消一些影响。”盛轻舟轻声对孟争舸说,“但效果有限,这会儿估计还有几分清醒,但没法动弹了。”
暖阁外传来脚步声,是侍女带着蔡大夫人来了。
孟争舸一塌肩膀,微眯了眼,瞬间就变成了和周围人一般无二的迷醉的状态。
盛轻舟看傻了,然后就见孟争舸维持着迷蒙的状态,伸手按过来:“师弟不甚酒力,喝醉了。”
盛轻舟没有反抗的趴到了桌上,孟争舸盖在他背上的手没拿开,脚步声跨过了暖阁门槛。
“老爷,夫人到了。”
满室的群魔乱舞因这一句暂停。
“好。”蔡明德站起身,向端坐不动的得意楼掌柜介绍,“这位便是贱内赵氏。”
“明雅,这位是得意楼掌柜,他对你的蜡烛配方十分有兴趣,愿意出高价购买,你意下如何?”
蔡大夫人尚未答话,席间有客人做梦似的呢喃:“蔡明德、赵明雅,光听名字就觉得般配呀。”
直呼主人姓名是不礼貌的,当众唤出主家夫人的名讳更是失礼,但暖阁中无人在意这点,反而都煞有介事的认同。
同样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说的话,也成了夸赞:“蔡家大房举案齐眉伉俪情深,是镇州人人都知的佳话。”
客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到蔡大夫人身上,孟争舸也不例外。
他很肯定,蔡大夫人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不合适的赞赏仍在继续:“蔡大夫人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漂亮啊。”
蔡明德完全不觉得有问题,脸上得意的神色越发浓郁。
蔡大夫人赵明雅确实是漂亮的,既然有为人妻的温婉庄重,又有还没褪去的小姑娘的娇妍,看着比蔡明德年轻不少,但从客人的夸赞中可以知道,蔡明德和赵明雅同岁。
名字相配、岁数相同、夫人看着十分年轻,每个都是值得夸赞的,于是一波又一波鲜花簇锦。
孟争舸在心里“呵”了一声,传音盛轻舟,指尖在对方背上轻轻一点:“就是她了。”
盛轻舟按灭了所有的符阵,身上的气息又低了些,仿佛醉酒更深:“我们被发现了?”
“毕竟是她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