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里满是起伏的土丘,一个挨一个,一个叠一个,不知埋葬了多少生命。但这里死气并不浓重。
埋在乱葬岗的生命活得苦涩但茫然,连死去了都不知怨恨。
无苦合掌诵经,金光自他身上溢出,温和的覆盖了整片乱葬岗,淡薄的死气逐渐消解,这一片的空气变得澄澈宁静。
没人打扰小和尚诵经,宿航偏头,低声问孟争舸:“哪里来的和尚?”
“大伽蓝寺。”
宿航也不知道大伽蓝:“很厉害的一间寺庙?”
两人间对话自然,又像是真的朋友了。
孟争舸不清楚,示意盛轻舟回答。
盛轻舟简单解释:“是传说中的西方大寺,在佛修中的地位,等同于昆仑在道修。”
宿航看他:‘怎么称呼?’
“盛轻舟。”
乱葬岗亡者多,无苦诵长经。
在经声中,宿航身上的违和感仿佛都淡了些:“幸会。”
孟争舸介绍另外两人:“诵经的是来自大伽蓝寺的无苦法师,这位是散修蒲雍。”
散修两字一出,宿航当即看向蒲雍,后者回他一个笑:“幸会。”
宿航对他点点头。
蒲雍心道:你果然不是散修。
真正的散修数过一个个修行路径,脸上笑着,心里想着:这家伙不会是个魔修吧?
蒲雍问道:“宿道友怎么想到来镇州?”
“之前在无定渡听到了些传闻,把伤养好了,就过来了。”宿航回答,随即看向孟争舸,“你呢?”
“我们也是听到了些传闻才过来的。”孟争舸半藏半露,“但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传闻。”
“无定渡中有人告诉我,镇州有魔修在为非作歹。”宿航笑了下,“说是报恩寺的大和尚们没办法,宗门修士又不肯去,所以我来看看。”
宿航回答坦诚,孟争舸不再遮掩:“我们只是听说这里不停的丢孩子,就过来看看,后来才发现这里有魔修。”
“我到这里的时候,报恩寺挨家挨户的返还孩子遗骨。我还奇怪说着没办法的和尚们怎么突然就把事情解决了,看来是你们出的手?”
蒲雍惭愧,多少带点世故的讨好:“多亏了孟道友和盛道友,无苦也出力不少。”
“传说这位魔修已经到了能开宗立派的修为,但因为走的路子太邪,于世有害而无益,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