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赢了。
魔修对着盛轻舟身后的残魂们重复自己的要求:“把王气给我。”
魔气覆满孟争舸全身:“然后我就放了他。”
魔修残忍的笑:“你们一定不想看见他死吧?”
“别给他。”
孟争舸摇晃着站了起来,失血下姿势的改变,不再能被意志力压制的伤势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转身回头,面向前殿的方向,第一次看到了残魂们真实的模样。
好远啊。
隔着一个广场的距离,隔着几十级台阶的高度。
隔着修士几步就能跨越的距离,孟争舸却觉得自己和他们隔得好远。
远得就像那天自己被死士们抱出皇宫,捂着嘴不给哭出声,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皇宫燃起火光一样遥远。
那也是个冬天,是个该阖家团圆尽享天伦之乐的日子。
他还记得那天皇后在百忙中抽空来看了他,让他打扮得好看一点。那天真的很特别,连面带愁容的皇帝都来看了他,考了他几句学问,夸他不错,然后也嘱咐他穿得精神些。
当时孟争舸没明白,后来在逃亡路上从死士们的聊天中听见,跨年后皇帝准备正式封他为太子了。
在阵阵发黑的视野里,隔着遥远的距离,孟争舸看清了残缺不全的故人们。
他们自愧形秽抬袖掩面,但衣袖肮脏,抬起的手臂都是扭曲的。
孟争舸说:“给我。”
傀儡术是有限制的,施术者操纵不了修为比他高的人,孟争舸和魔修的差距只在一线,王气中有天道的力量,亦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魔修细声问:“你疯了?你是昆仑修士吧?”
蒲雍与魔修同时开口,他问的是近处的盛轻舟:“这不行吧?”
盛轻舟抿唇没有说话。
从常理来说当然是不行的,修士修道第一步就是斩尘缘,要彻底抛弃凡世中的身份。孟争舸入道之后身上没有王气,无人知道他是皇族之后就是证明。
天地运转自有定理,不可能所有好处都让一个人占去,如果选择修道,获得了远超凡人的力量,那由天道赐予凡人的种种气运,便不会在属于你。
如果孟争舸选择接受王气,当下他确实会变强,但同时他也给自己埋下了巨大的隐患,与凡世牵连太深,他不可能走到合道登天那一步。
就常理而言,孟争舸接受王气等同于自绝于道途。
但是,常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