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无苦,是名行脚僧,最近在报恩寺挂单。”少年和尚合掌行礼,视线大大方方落在孟争舸身上,“果然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盛轻舟皱眉:“报恩寺知道这个幻境?”
“自然。”无苦对盛轻舟道,说话的时候,他直视盛轻舟,眼神是出家人特有的清净,“报恩寺多次尝试超度,都以失败告终,并且在不断的尝试中发现,这里的情况远比想象的复杂。”
蒲雍带着点敌意:“报恩寺没有告诉知州这里有幻境吧?”
无苦诚实点头:“告诉知州毫无用处,不过徒增烦恼。”
“幻境展开的条件极为严苛,报恩寺以为它会一直沉睡下去,没想到……”无苦又看向孟争舸,“峰回路转。”
“我不喜欢出家人,就是因为你们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蒲雍不敢看孟争舸,把和孟争舸有关的事情略了过去,“不告诉知州这里有幻境的理由我听明白了,被卷进来也是我们特殊。那另一半呢,这里情况复杂又是怎么个说法?”
“还没结束。”幻境的溃散停止了,绛国士兵消失,但殿中人与鬼将军率领的戍边队伍仍在,甚至连之前没出现的宫人们,也从殿后的宫门内走了出来。
孟争舸劈出的裂缝没有弥合,幻境却自顾自演进。盛轻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你们还来得及出去。”
无苦合掌:“报恩寺苦求无门,如今幸得一条进来的路,当然是不走的。”
蒲雍的回答很光棍:“为什么要走?”
浓郁的魔气从宫门涌入。
鬼将军带队在殿前广场上列阵,刀锋指向宫门。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是破碎的、拖沓的声音。
戍边队伍身上迷雾散去,孟争舸能看见列在两翼的军士的脸,更能看清他们身上现出的……死时的惨状。
身后盛轻舟声音发紧:“师兄,别回头。”
孟争舸顿了下:“好,我不回头。”
一个人,从宫门中走了进来。
他踏着浓郁的魔气,走到了戍边队伍刀锋所向之处。
蒲雍瞳孔一缩:“魔修!”
魔气浓郁,鬼气也随之变重,缠绕在魔修身上,魔修所过之处,幻境极其凝实。
那魔修头发散乱,几乎遮住了整张脸,眼神也是散乱的,像是被什么魇住了。
盛轻舟:“这该不会是——”
戍边队伍动了,全军出击,攻向宫门前唯一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