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争舸不同,他不是转投,他是要与坐忘峰割袍啊。
盛轻舟低声问:“师兄,你为什么不早些走呢?以你的资质,任何一个峰头都会欢迎。”
孟争舸一句话带过其间复杂的纠葛,他真的想过很多更温和的办法:“不是我想走就能走的。”
“而且,我后来想想吧,在昆仑呆着怎么都膈应,还是直接走了好。”孟争舸原本只打算默默离开,哪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在秘境中发现了神器。
孟争舸靠在床边,缓慢的更换绷带,他脸上毫无表情,因为过于苍白显得冷肃。
靠墙放着的六合伞上,玉玦状的定风波莹然有光。
都打算走了,真的不能把定风波给坐忘峰换一个太平么?
并非不能。
但他们要杀我啊。
那些口称师兄的人一朝翻脸,喊打喊杀。而被称为师父的人在沉默中助纣为虐。
孟争舸自问:我怎能不怨?
凭什么?他比孙瑾珮先入门,修为比孙瑾珮更高,只因为他不听话,而后者听话,所以自己就要被师父厌弃,从而变成为峰头牟利的工具?
凭什么?
凭什么峰头容不下不一样的声音,又因为他有能力不许他转投他峰?
“你是我救下的。如果不是为师,孟争舸你早就没命了,还能在这里和我大呼小叫?你在坐忘峰修为进境一日千里,突然要去别的峰头,其他人会怎么看为师?未免也太.恩将仇报了!”
徒弟恩将仇报?
是做师父的挟恩图报才对吧。
偏偏孟争舸认坐忘峰主的恩情。
所以他再不提离开,留在坐忘峰,一点一滴的计算着,自己有没有报完恩。
定风波不是不能让。
神器威力无穷,使用门槛也高,它在孟争舸手里就是一块好看的玉而已——孟争舸用不了它。
但他们要杀我啊。
定风波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争一口气。
在一次次的失望中,什么同峰的手足情早已抹消,只剩愤懑。
唯一有所愧疚的,只有会因自己一句话而伤心的盛轻舟了。
孟争舸额头沁出细汗,受伤的那只手指尖因疼痛不自觉地跳动,伤痛影响思维,他的情绪向负面深渊滑落。
在他的气息因情绪震荡之前,一侧耳房传出的气息再次变化,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