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争舸开口:“今天我们来得仓促,叨扰知州了,还望不要在意。知州也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带上失踪孩子的案卷卷宗、镇州的奇闻轶事过来。”
孟争舸十分客气,冯知州连称“不敢”,人看着倒是明显松了口气,告辞后退下了。
凡人尽数离开,空荡荡的院落中就剩了三名修士,蒲雍轻笑一声:“我也不是没被人跪过,但没一次像刚刚那么别扭。”
盛轻舟也放松下来:“那些人都不敢抬头,像是我们一个不顺心就会取他们性命那般恐惧。”
蒲雍大着胆子看了眼孟争舸:“孟道友对知州的态度,要比对五皇子的态度亲切不少?”孟争舸还特地点了“明天下午”这个时间点,给冯知州准备卷宗的时间。
孟争舸笑了下,直白道:“我对绛国皇族喜欢不起来。”
蒲雍深以为然:“争权夺利的手段都摆到明面上了,还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呢。”
盛轻舟不喜这种复杂的纠葛,带着点无奈看向孟争舸:“这就是凡世的热闹么?”
孟争舸笑了下:“只是一小部分,运气不好,第一眼看见的是这种热闹。”他本想说,昆仑也有这种“热闹”,有时候甚至比凡世更露骨,只是不会出现在与世无争的炼器师面前。但转念一想,说了也毫无意义——其间未尝没有自己主观的怨愤作祟,于是作罢。
盛轻舟:“那我稍微期待下别的热闹。”
孟争舸道“好”。
“言归正传。”蒲雍拍拍手,“我们从哪里入手调查?光看失踪案件的卷宗,估计也看不出什么吧?”
一方面,在调查案件方面,凡人远比他们这些修士拿手。另一方面,卷宗是凡人写的,不一定会记录对修士有用的东西。
虽然皇帝未曾来过,但行宫亦有微弱的王气,魔气、死气略淡。孟争舸有很明确的目标:“明天一早,去趟报恩寺。”
天色渐晚,知州再次到访,带着一队侍女送来佳肴:“我们在外间伺候,各位仙长随意,要收拾时唤一声便好。”
侍女们动作优雅又迅速的布菜,严严冬日,从灶间端来的佳肴冒着热气,几个暖锅还配了炭炉。
布完菜,知州领着侍女退下,留三位修士对着满满一桌子山珍海味。
蒲雍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我们只有三个人,这么多菜。”
孟争舸率先落座:“吃吧。”他看见另外两人脸色为难的神色,在与五皇子对谈后变得冷淡的神色略微回温,带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