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笑。
可笑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孟争舸从来也只是一笑。
但这次未免太夸张了,说它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哪有这么粗这么重的稻草?
孟争舸问:“为什么?”
为首的弟子凛然问道:“孟师兄,你是否真的把自己当成坐忘峰的一份子?”
“如果坐忘峰的每一份子都是你们这样的,那我还真从来没有。”
他不听话。
孟争舸很不听话。
明明峰主的命令都是为坐忘峰着想,他却总是要唱反调。
然而孟争舸太厉害了,勉强倒也可用,总还能为峰头争取一些利益。
这样的坐忘峰,这样的昆仑。
比之凡世尚且不如。
如果孟争舸能乖乖听话,他能过得很好。
但他的好建立在无数其他“孟争舸”的不好之上。
其他“孟争舸”没有能力去争,他这个孟争舸既然厉害,怎么能不争一争?
六合展开,伞中剑出,剑光对剑光。
那批弟子没能从秘境中走出来,一个都没能走出来。
但坐忘峰上没有关于他们的讨论,一句也没有。唯独对孟争舸的口诛笔伐铺天盖地。
“多讽刺,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就算是修士,他们在昆仑中也只如草芥微尘,来去俱无痕。
那么他孟争舸,又何必为了虚无缥缈的“登仙”,违背本心,去过别人眼中的好生活?
他觉得坐忘峰是错的,那么即使自己只如蚍蜉,也要去撼一撼这棵根深蒂固的大树。
孟争舸不让盛轻舟回避:“师弟,你还要带我回坐忘峰吗?”
“坐忘峰种种,我并非全然不知,但我以为,只要我好好炼器,在给大家修理武器的时候从中调和,师兄弟们看在我这个不可或缺的炼器师面上,多少能收敛一些、峰头的气氛能好一些。”
盛轻舟苦笑:“我的努力亦如蚍蜉啊,根本于事无补。”
“你的心意所有人都看到了。”孟争舸不否认事实,“否则你以为为什么谁都对你客客气气?真的只是因为你是炼器师?”
“如果你不是盛轻舟,我又怎么会对你说这多。”
路已至尽头,是一间布置精致的小宅,宅内亮着灯,是孟争舸这几日暂居的地方:“给我你的回答。”
盛轻舟沉默了会儿:“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