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浮泡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察觉那份心不在焉,他意犹未尽,依依止住,偏头看向她目及之处。不禁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司空红尘问。
纤凝双手滑落彼方肩头,仰着脖子不耐喊道:“皂荚!你再不收手,信不信我叫人把你砍了,当柴烧?”
一道稚嫩童声凭空响起:“羞煞!羞煞!讲讲道理,是你自己好不知羞,当着小儿卿卿我我,怎么还有脸来责怪人家?”
司空红尘强装镇定,默默从纤纤腰间抽回手,遮挡起自己胸前那片雪白光景,又将她散乱的衣襟往上提了提。
纤凝本没有所谓,经皂荚树灵一提,脸颊唰地通红。
“你才不要脸!活几百年了,还自称小儿,这般不知分寸。”
兴许被纤凝这话正正戳中,适才稀疏的浮沤,一时间纷扬不绝。
“你这小妖,怎么越说越起劲?你再冒泡,我可真动手了?”她小心翼翼掩饰慌张,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住心底那份不合时宜的羞赧。
好景易散,好梦难圆。
纤凝勾住身前劲腰,旋身腾空而上。眨眼功夫,两套湿衫俱已飘逸爽利。
离素雪池远些,司空红尘才好奇问道:“那是一棵妖树?”
“不算。不过生出灵识,若再得一机缘,也不是没有化形的可能。”若是妖,她早将其刨根,整个挪走了。
沿途返回,众芳争奇斗妍。身在其中,连心情都莫名美妙。
“这座山景致真好,你们老祖宗,还挺会选地方。”这样夸赞并非奉承,是他心里的确这样想。接到过许多州县的任务,他也曾跋山涉水。如这里山清水秀,草木皆灵,他原先没见过。
其实,是他从没停下脚步,好好看过一眼那些风景。而眼前这一片,又太过美好。
“这是妘女降落凡尘,踏上的第一片土地。谈不上选择。”曾几何时,妘女饮多了酒,这样与她聊起过。
“那,你也是在这儿降生的?”他与其他人一样,以为纤凝是妘女的孩子。
侧目而视。他的眼神好柔软,像水一样流淌过,激发她心底柔软。她忍不住被牵起唇角。
她凝视:“不是。我是在人族长大的,像所有普通百姓家的孩童一样。就连妖术,也是最近才领会的。”
“你爹爹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