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妘女发现的,玄羽是她发现的。
是她化形后,见到最讨喜的一条黑蛇,整日一扭一扭地跟在她脚边。她喜欢得不得了,带着蛇到妘女面前,小心翼翼求她。
黑蛇得以化形成妖。
她求妘女给黑蛇起个名字。
黑蛇扭着尾巴,娇声娇气问:“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白榆,我叫白榆。这位天神,叫妘女。”
鱼。黑蛇认得鱼。
“白鱼,白色的鱼?我是黑色,那我要叫黑鱼,跟你一样的名字。”
她气道:“你是蛇,怎么做鱼?”
“不管不管,我就是要与你一样!”
妘女捧着肚子笑翻了,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别吵了。那便叫玄羽,怎么样?我是妘女,也不算天神。”
“玄羽,白榆。玄羽,白榆……”黑蛇把名字放在嘴边,翻来覆去嚼数遍。
白蛇满意地敲定:“玄羽好,就叫这个吧!”
可是后来,她亲手封印玄羽,被困千年,与死何异?
再后来,她不再允许自己跟在她身边。她带回一个小女娃,渐渐地,待她比往日的自己还要亲密。
“是妘女。她先抛弃玄羽,又抛弃我!我只是,气不过!”
“你算什么?你只是,代替她殉天的一个祭品而已……可是,为什么,最后,选择了你?”
纤凝脑子里正飞速整理白榆话中的消息。殉天的祭品,又是什么?
嘴上却下意识地辩驳道:“妘女从没抛弃过你们。你可知,玄羽死后为何能化鱼?古籍中有载,蛇死后,身体彻底干枯时,若遇大雨,便能化鱼重生,是为鱼妇。妘女即便气极,也曾留下过一线生机!”
只可惜,那线生机被阴差阳错掐断。
“再说回妖族。我问你,妖族众妖,谁跟随妘女最久?一应事务,素来又是谁负责打理?她将一切放之任之,又何尝不是一种认可?在她心里,早认定由你当家做主!”
纤凝能如此斩钉截铁,一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二是,自她降生,便一直待在人族领地。她最清楚,妘女从没想过让她做什么妖王。
她心痛道:“白榆,过而不改,是谓过矣!纵然妖族天生恣肆,你们也实在让妘女失望太多次!”
过而不改,是谓过矣!
白榆的心被一千一万根针扎着,痛绵绵密密袭来,无力感像一汪死水摊开。初初为妖,她蹑手蹑脚,小心翼翼,事事都照着妘女的样子去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