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是她第二回造访。上回来时,她还是个瞎子,由司空红尘步步牵着。
目之所及,都是稀奇。她慢慢悠悠,边逛边凭记忆走到茶肆。放下一袋子铜钱,轻车熟路绕进那方铜钱似的场。
一如记忆中的混乱,臭气熏天。
中央圆台,彪形大汉的手按进另一人脖颈,硕大的拳头一下一下往肉里砸,震得人耳朵发痒头皮发麻。
“好!”欢呼声叱骂声不绝于耳。
纤凝在人群中寻找小鹿。摸索前进,正艰难时,无端飞来一肘,纤凝被撞得连连往前踉跄数步,一个接一个,倒豆子似的推倒一片人。
“哎哟哟,谁啊!”
“哪个不长眼的,敢推老子?”
一时间,场下比场上还要热闹。
众人起身,欲问罪时,罪魁祸首早已消失无踪。
胆小如鼠的赌徒,这一刻仿佛继承了台上力拔山兮的力量,纷纷化身角斗场的兽。褪去一切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斗。
熟悉的青纱帐,熟悉的红木床榻前,三道熟悉身影抱臂相对。
“小鹿,她是谁?”纤凝瞄一眼榻上陌生的脸,问道。
小鹿随口应道:“熟人。”
又瞥一眼司空红尘,盯着纤凝问:“不过,他怎么也在?”
纤凝正要说,她也不知道。
被司空红尘抢先道:“巧合!我来找朱炎,正巧碰到你们。”
“是吗?”小鹿上下打量他。
不像借口的借口,谁会相信?
纤凝眼角余光流转。
“是。”他一派正气。
方才纤凝被人撞倒,情急之时,恰有两只手,一左一右,将她扶起。便是这二人。
“真的假的?”
见小鹿不依不饶,纤凝忙替他解困。
“小鹿,你说有事要办,就是来找她?怎么之前从没听你提起过?”
视线再次转回榻上。
女子面容凹陷、面色煞白,双眸紧闭着,看不出是昏迷还是睡着。
小鹿摸摸鼻子,解释道:“哦……就是,以前在这儿认识的,她帮过我。现在有钱了,正好够把她赎出来。”
看着纤凝,小鹿不自觉心虚。当初,她正是为了接近纤凝,才进的生死场。被救出来时,躺在这张榻上,也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
纤凝面露不忍之色:“不是与你说过,我手头的钱,你尽可以拿去花。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