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二裹了纤凝,并小鹿和那幻境中的榴花一道现身原府。
房梁下,原老家主坐在门前阶上,倚着镂花的石柱,不知在想些什么。
纤凝偏头以眼神问询——他是不是青竹?
木二断然摇头否认。
好,好,好!纤凝心忧叹息:即便不是他,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她使了个眼色,数道身影瞬移到门外。
“原家主,叨扰了!”
她出现得悄无声息,老爷子愣了愣,才有所反应,扶着石柱缓缓起身。
“贵客深夜前来,可是想起些什么?”
“是想起些什么。但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家主。”
她微微抿唇,步履从容,外表淡然平静,俨然一派全然知晓的模样。
“这件事情,困惑我许久了。假如得不到答案,我想我是睡不着了!”
原应眸色渐深,正身回:“贵客请直言。”
她开门见山:“青竹,是您什么人?”
老人家肉眼可见地慌了。他的手不可自抑地发抖,他眼神闪烁慌乱,他嘴唇一张一合。
脱口却是:“什么人?老朽没听过。”
“老人家,怎么会不认得呢?您再好好想想。榴花的失踪,可都是因为青竹啊!”她以榴花性命相挟。看他是要继续保全脸面,还是保全人命。
她视线紧逼,翘首企盼着他的回答。
爱上妖,难道就这么难以启齿?即便人生过大半,至古稀,仍不愿将那段恋情宣之于口?
她满心乏意,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被宣判死刑的不是青竹和木二,而是她自己。
做人原来这么纠结。
很多事情,不是问了就会有答案。所以她才一直开不了口啊!她心里早有结果,问了又如何!
老者也开不了口。他心中也早有答案。
纤凝意兴阑珊。兴许,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擅自答应木二的请求。
男人有什么好的?旧情又有什么好的?何苦自甘受此禁锢?
她想劝木二放弃,劝她早些回江南。一颗葱郁的树,不适合待在天寒地冻的北方。
就在这时,原老家主猛然咳出一口血。
纤凝一时又懊悔,自己不该逼老人家的。年迈体衰,气出病来她也没法。
她欲出门去叫人来,被原老家主招手拦下。
原老自怀中摸出一块手帕,用力抹掉嘴角污血:“无事,无事!”
隐在梁上的木二不知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