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司空心慌了,他搂她在怀里。怕她拒绝,怕她离开,更怕她伤心!
纤凝手忙脚乱止住眼泪。她难为情。自己太荒唐了。
她想说,她愿意。她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此时,坦白还是隐瞒,这个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
她深呼吸,安抚自己,镇定下来。后退半步,使自己能直视他双眸。
“你知道,小鹿的真实身份吧?”
他当然知道,当初还是他提醒的她。
她不确定的,是这个人,对妖的态度。
“知道,是鹿妖”,司空如实说道,“但她与你有善缘,身手又好。让她跟在你身边,你可免去许多麻烦,我也能安心”。
她声音颤抖,语气青涩,一步步靠近她想要的结果:“我不是那个意思。司空大人,我,与她身份一致,立场相同。”
司空目光流转,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她艰难开口,几乎每一个字都难以接下去:“所以,不是我不躲,而是这天底下,没有一处,可以让妖安稳度日的地方!”
他双目通红,脸上血色寸寸退去。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张脸上,除了不敢相信,还是不敢相信。
纤凝眼底的失望一闪而逝。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儿离开的。像丢了魂一样。时而晴空万里,时而阴云密布。恍惚置身熙攘人流,再回神,人已经坐在悬镜司南苑刑房的审讯椅上。
朱炎沉着脸,摆手吩咐底下人将昏迷不醒的刑犯抬下去。他则蹲下身,开始收拾一旁地上散落四处的刑具。
“什么毛病?在哪儿吃了瘪,来拿我的犯人出气!”
“你这儿能有什么好人?一坨人渣,也值得你这么宝贝!”司空反驳道。
“说什么屁话,人渣就不是人了?”
这话听得他十分不舒服。无恶不作还能被当人,心地善良的,却不是人。
却又听朱炎接着说:“还指望这哥儿几个试试新药呢。”
司空被他气笑了。
“刚想说,你心地还挺好!”
朱炎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没心没肺笑道:“老哥的好,你不懂!”
司空扭身躲,没躲掉,皱眉道:“一手血。”
朱炎低头看看自己双手,又瞥了瞥他,同样嫌弃道:“就你那一身腌臜,还嫌弃上我了?”
他后知后觉,自己手上还握着狼牙锥,动动手指,黏腻得很。身上星星点点溅了不少血污,膝上也都是横横道道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