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垂手而立,目光茫然,在二人之间流转,却在触及冯齐的视线时,触电般避开,完后,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别着急,眼下,还有一人能帮上忙。”
“谁?”她们异口同声。
“渔山公主。”
纤凝浑然不信,见他危急关头还瞎说八道,只觉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疯子。可再一冷静,又想到,他或许不知李缉现在已经声名狼藉。
“公主现在,应自身难保!”她冷冷看着他。
小鹿抢道:“那去找太子,司空红尘不是投靠他了么。”
“不行!”
“恐怕没用!”
二人齐声道。
是啊,他投诚太子。但若太子有那么一丁点插手的想法,也轮不到她们眼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太子是储君,必慎之又慎。
冯齐缓缓道:“听闻,武十三郎专程设私宴,为公主洗尘,就在今夜。”
他想,她们应当对朝堂局势一无所知。
纤凝猛然看向他,从他眼中得到肯定的目光。
“族长看得紧,我晚些还要去祠堂请香。但要两张帖子,当是不难。”
太子行事谨慎,不会为了个下人,贸然违背皇帝的命令。但李缉不同。她性情反复,喜怒无常,且备受皇帝宠爱。单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帝还能明目张胆偏向她,便不难看出。
纤凝眼底的犹豫慢慢凝结,结成迷惘,最终,消散在琥珀色星芒。
去!
夜色从马车外飞速划过。
咚的一声,似乎有重物砸落车顶。纤凝揉着披帛,惴惴然瞥一眼身旁的小鹿。
小鹿抬眼打量。
又是咚的一声。
这回很明显,是有人落在车顶。因那两人起了争执。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关头添乱?”
“添什么乱?因为她,老大要被杀头了。她居然还在这儿无忧无虑地跟臭道士游街!”
两道熟悉男声。
“那你现在找过来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其他法子?”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你说说,还能怎么办?劫狱还是劫刑场!”
二人怒气到了顶峰,说话都不收敛。马车又不快,不少过路人听得好奇,自发地跟在车后。
纤凝一掀帘,朝外喊道:“你们两个,下来说!”
争吵声及时停止。见无热闹可看,人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