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尝到甜的。更恶心这种臭气熏天的。简直污了他的刀!
“干嘛呢,在里面待那么久?”在屋顶望风的赵淇等急了,斜眼调侃他。
“杀人。”他冷声道。
“什么?公主让你盯着人家,你倒好,直接把人杀了?”
这下,赵淇真急眼了。
“大哥!不是吧!”
他不做声,悄然加速。
赵淇叹一口气,像个苦和尚似的,追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地抱怨。
浓墨夜色中,两人的身影越画越长。
翌日,偏殿,雪白纱幔笼着挥之不去的愁闷,将其间一人一妖闷得喘不过气。
施针的时辰到了,门被打开,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一双手出现在眼下,她任由手腕被安在绒布脉枕上,见到熟悉的银针,她像往常撩开袖口。
忽然,被拦下。
她抬头,惊愕。
“怎么是你?”
她略略怔愣。替自己行针的大夫,怎么突然换成了朱炎?
“别来无恙”,低音浑厚,他想了想,又说,“也不对,若无恙,也不至于见到我”。
他三指压上寸关尺,呼吸之间,眉头越皱越深。
她没有接话。他也没再开口。看来,这泼天愁闷,足以笼罩每个踏足此地的人。
朱炎施针不那么疼,他开的药,也比之前的好入口。
促成这一切的人是谁,仔细想想,其实也不难猜中。
纤凝心里既开心,又不开心。开心的是,他心里不忘想着自己,偏偏难过的,也是这个。
前一刻才决心斩断情分,总不好下一刻就心软。她心里天人交战。
韩素见她郁郁寡欢的模样,终是于心不忍。
“你在想什么?”她问。
纤凝蹲在门边,抱膝望着外面悄然飘落的雪花。雪越下越大,强烈的反光,反倒让夜色更加明亮。
“一开始,我因害怕,日日赖在他身边。后来,他因为我受罚,我怕了,就离开了。再后来,他又出现在我眼前,我想靠近,可又不敢靠近,只敢不远不近看着他。
“其实说起来,我最初,也只是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韩素抢着接道:“可是啊,报着报着,就喜欢上他了?后来呢?”她好奇,自己逃走以后,在纤凝的身上,发生过什么。
有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