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齐也凑过去瞟了一眼,看到黑蛇直挺挺躺在地上,一支银簪稳稳插在它七寸处,一动也不动。
“这么厚的皮,怎么扎进去的?”丢下一句碎碎念,也循着她的身影离去。
纤凝飞鸽传书,将蛇妖已死的消息回禀公主。
公主要她驻百里外等候。故而,回程比来时轻松。
三辆牛车相连,载着黑蛇的尸体跋山涉水。她坐在车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冯道士腰间那抹金色。
有士卒同她玩笑:“纤凝大人,您老盯着冯道长做什么?”
她佯装生气回道:“道长都没说什么,要你们多嘴!”
“道长是得道高人,您盯了也白盯。等回城,我把未婚配的兄弟都拎出来,叫大人好好看看!”另外一人起哄道。
纤凝将视线挪到冯齐波澜不惊的面上。
“不白盯。道长眉目慈悲,肤若凝脂,不看白不看!”
冯齐正在脑中回味那抹金光,压根没注意到众人的调侃。
此次远行,给了他很大的震撼。
从前他固步自封,以为自己于阵法一道已接近大成。经此一战,他才见识到阵法的另外一种可能。即不需要繁琐的阵图,心念至,挥毫亦成阵。阵可破时间,亦可破空间。
一路上,他都在消化自己眼之所见心之所感。
直到纤凝笑着打断:“冯道长,你腰间绑的是什么有趣玩意儿?能否借我看看?”
他垂眸,看见自己绑在腰带下,随牛车摇晃不停的金铃。
“一个铃铛。”他回。却没有取下来的打算。
“骗人,铃铛怎么没有声?”她接道。
这时,有那看热闹的,帮腔道:“道长,一个铃铛而已,您就借人看看呗!”
“是呀,道长!”有一有二就有三,大家都开始替纤凝说话。
冯齐面不改色心不跳,丝毫不为所动。
纤凝见此情形,缓和气氛道:“算了算了,道长不愿意就算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不得是什么重要之人送的。我还是不看为好!”
她本就想借这个机会,看看臭道士对金玲的在乎程度。如今看来,这金铃他片刻不离身,自己想拿到手,难度不小。
与公主汇合后,赶在一个清晨回城。
初冬的早晨,天地氤氲。飞鸾香车开道,大蟒蛇被五花大绑在后面的囚车上,经几日风吹日晒,蛇皮已开始干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