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忘记自己一天未用膳,摇得晕头转向,眼前一黑,直直滑向地面。
幸得司空眼疾手快,在她与地面亲密拥抱前,及时将人拉回。
门外众人不明情况,忽地凑了个热闹,一个个目光躲躲闪闪着,频频往这边扫。
李程忙不迭落井下石:“哟,合着司空大人不是来找凶犯的,是来找我们人证小娘子的!”
阴阳怪气那味儿,拉得老长。
司空装作没听见,低头问怀中:“你没事吧?”
彼时纤凝刚刚悠悠然清醒,只头还晕着。待吐纳凝神,意识全然清醒,不经意发现,自己的手竟一直抓着他手腕。
一阵风过,卷动地面蒸腾的暑气,煽得院中树叶哗哗啦啦作响。
她慌张松开手,起身看着他,回了句“无事”,而后连忙移开目光,生怕多看一眼,便要徒增事端。
三人相对,两两遮遮掩掩,两两水火不容,一群人好事地围观,气氛逐渐荒唐。
直到燕山出现,才有所松动。
“李大哥,小天师让我来传话,说可以收网了。”
“什么?妖王还没抓呢,收的哪门子网?”李程横眉道。
“是啊,都守一天了,现在撤吗?”
“那位都发话了,不然呢?”
“个老妖精,她最好永远待在深山老林,不要出来。让老子抓到,非给她挫骨扬灰。”
“呸!又白忙活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先后看向李程,等他拿个主意。
他恨恨觑二人一眼,转身伸二指一勾,示意撤退。仅仅一瞬,悬镜司众人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程跑了两步,忽地想起来还有一人,又折返。
“抱歉啊小娘子,忘了你没有功夫。”他说着,上前两步,打算将人打横扛回去。
纤凝打量他的动作,无意识后退。司空红尘顺势一步,拦在她身前。
“男女授受不亲!”司空好言提醒他。
李程觉得好笑。
“这是我的任务,要你多管闲事”,他伸出食指指向自己,而后每说一字,都要重重戳他胸膛一下,“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不用他说,纱布下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可越是放着不管,心里的烦躁越不消停。
纤凝视线停驻在他后背,描绘玄衣下的伤口,心有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