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后,地面猛地一震!
“哐当!”
这是兵器落在地面的声音。
“砰!”
这是无数将士跪地的声音。
膝甲砸地,长枪倒竖,刀鞘压泥,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层一层往外铺,军屯县城墙都跟着轻轻抖了一下。
他们死了,可他们还记得他们的王。
雾里先传出一个粗哑的嗓音。
“第七神甲营营长,赵拙,叩见陛下,陛下圣安!”
话音落下,又有人接上。
“第七神甲营校尉,裴定山,叩见陛下,陛下圣安!”
“第七神甲营伙长,李有福,叩见陛下,陛下圣安!”
“第七神甲营副尉,陈大年,叩见陛下,陛下圣安!”
“第七神甲营旗手,韩守一,叩见陛下,陛下圣安!”
一声接一声。
有的苍老,有的年轻,有的嗓子破了,有的还带着地方口音。
按着当年的军中次序,一个官一个官,一个人一个人报,没乱半分。
他们没有思考能力,所有行为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哪怕死去都不会忘记的本能。
沈归停下脚步,立在满雾跪声之中,很久没说话。
他看不见他们的脸,却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背脊,看见一支支军旗在雾里低下。
过了许久,他才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