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来到乱葬岗,沈归脚步开始放缓。
身下的军牌还刻着名字,有些只剩半个偏旁,有些军牌已经被岁月磨掉了样。
这次沈归没有用元气,每走到一个军牌前,就用手将之从泥里扯出,泥水顺着指缝往下滴,他把军牌放在一旁,摆正。
接着又取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这些名字,在泥里等了四百年,该见一见天日。
过程很慢,沈归没停。
天底下能让他停的人和事,已经很少。
身后的旧卒停在坡上。
每当一块军牌从泥里出来,就有一双脚印消失,一点点归入那些军牌之中,像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铺位。
四百年前,他们还没死,这里还不是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