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微微发苦。
“玉儿,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金鱼岛旅游项目不是用来练手的。这个项目关系到几百个渔民的生计,关系到卫民集团在旅游板块的声誉,也关系到金鱼岛这个品牌的未来。”
柳如芳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王玉儿脸上,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但那种平静本身就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没有任何管理经验,这是你第一次做项目。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要对项目负责。等你以后积累了一些经验,我们可以再谈。”
王玉儿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把面前那盘木瓜推来推去,推了好几个来回,一块都没吃。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柳总,我真的很想做好这件事。我知道我没有经验,我什么都不懂。”
王玉儿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没有躲闪柳如芳的目光。
“但我不怕吃苦。我可以学,我可以从最基层做起。哪怕让我先去酒店当服务员、去码头帮渔民搬鱼、去前台接待游客,我都愿意。我不图赚钱,我就是想让自己有点事做,做出点成绩来,让别人知道王天昊的女儿不是只会花钱的废物。”
最后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王玉儿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柳如芳沉默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没有说话。
王玉儿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鼻头还红红的,像个做错了事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柳总,对不起,我失态了。”
柳如芳摇了摇头,给她倒了杯热茶。
“玉儿,你的心情我理解。但理解归理解,原则归原则。金鱼岛旅游公司的管理权,卫民集团不会让出去。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王玉儿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两个女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隔着桌上那盘切好的木瓜和菠萝,谁也没有再开口。
柳如芳回到住处的已经是深夜了。
王玉儿被安排住在谷江河家新收拾出来的一间客房里,条件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床单是新换的,枕头上还放了一朵新鲜的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