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儿!”
王主任往前挪了半步,手掌往身侧一引,“这位是鼓楼街道的陈主任,特意来认识认识咱们胡同里的青年才俊。”
又转向中年人,话音里透着一股熟稔的热乎劲儿:“老陈,这就是我常提的贾春明同志,红星厂保卫科的骨干。”
贾张氏不知何时已站到儿子身后,她在围裙上搓了搓手,忽然开口,话音像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王主任,我们家春明上月就调去公安局当副支队长了,正经的处级干部。”
空气静了一霎。
王主任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即绽开更饱满的笑意,朝贾张氏微微欠身:“您瞧我这消息慢的!该打该打。
贾处长年轻有为,是咱们整条胡同的体面。”
夜风拂过院角的枣树,叶子沙沙作响。
各家窗内的灯火仿佛更亮了些,那些站在暗处的身影不约而同地向前挪了小半步。
陈主任得知面前这位年轻人竟是位副处长,神色间闪过讶异,随即笑着转向贾春明:“贾处长,幸会。
不知您是否听说过龚仲明老先生?”
贾春明听见这个名字,心头微微一动——晨间那阵奇特的感应里正有这一桩。
他面上适时浮起惊诧:“陈主任好。
龚老是我一位战友的尊亲。
您特意来找我,莫不是龚老那边……”
陈主任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一周前,龚老在楼大街十字路口为救一个乱穿马路的孩子,叫车给撞了。”
“老人家临走前说,这些年多亏您照应。
所以他决定把鼓楼东大街小经胡同口那座带铺面的四合院,留给您。”
贾春明怔住了。
那股冥冥中的指引,竟是以这般方式将那座院落送到他手中。
陈主任见他半晌不语,只当是消息突然,便温声续道:“贾处长,龚老见义勇为而去,身后事我们街道已经帮着料理了,就没急着惊动您。
您看明日方便的话,能否来街道办一趟?把继承手续办一办。”
贾春明这才回过神来,郑重地向陈主任欠了欠身:“劳烦您和街道的同志费心了。
不知龚老葬在何处?我想去祭拜一番。”
“老人家临终嘱咐,骨灰要送回河南老家安葬。”
“东西已经安排人送回去了。”
陈主任回应道。
院子里隐约飘来“临街的四合院”
“过户”
几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