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话说回来,这次你说是请我帮忙,为什么付了那么高的船费?难道我就不该出份力?”
霍生的语气里带着质问。
“您已经出力了,那点费用只是谢意。
您眼下处境也不轻松。”
“你呢?我可听说你的生意在外面也步步艰难。”
“至少码头和地产还能周转,比您宽裕些。”
“……那我厚着脸皮收了。
往后再有这样的事,务必来找我,义不容辞。”
“好,我不会客气的。”
“哈哈,这就对了。
你那边想必忙得很,先不叨扰了。”
“再会。”
听筒传来忙音。
他放下电话,望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海面沉入暮色,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两天后的午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何雨注抬起头,看见走进来的人时,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来客是香江中行的总经理,周文翰。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提着一只皮质公文包,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克制。
“何先生,打扰了。”
周文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他在宽大的红木桌对面坐下,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纸张边缘压着鲜红的印章,被他轻轻推到桌面 。”关于贵公司前些日子紧急调往连云港的那批物资——包括船舶租赁和各项损耗,总行已经做了初步核算。”
他停顿片刻,才继续说下去,“总额大约在两亿港币。
上面的意思是,这笔款项可以由我们先垫付结算。”
何雨注的视线在那串数字上停留了片刻,没有伸手去碰那张纸。
“周经理,”
他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这笔钱,黄河不会收。”
周文翰推了推眼镜,眼底掠过一丝职业性的审慎。”何先生,这是上面的安排,也是对贵公司这次行动的认可。
如此大规模的投入,如果完全由贵司承担……”
“周经理不必多想。”
何雨注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稳,“黄河不会借此提任何条件。
那批东西已经送到了该送的地方,派上了该派的用场,这就够了。
钱的事,不必再提。”
“两亿不是小数目。”
周文翰身体微微前倾,“您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