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腋下夹着几份折叠的报纸。
“三姐,今天感觉好些没?”
“好多了。
就是这肩膀,”
她试着牵动左臂,立刻倒吸一口冷气,眉心拧紧,“像灌了铅,又像被钉死了。”
“别乱动,史密斯医生反复叮嘱过,恢复要一步一步来。”
削苹果的女人立刻出声。
“我知道。”
病床上的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吃力,但眼底的光是稳的,“医生说了,配合治疗,总会好的。”
“三姐,闷的话我给你念念报纸?”
年轻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纸张。
“这里的新闻能有什么意思。”
她摇头。
“得,我白拿了。”
男人作势要走。
“念吧,反正也没别的事可做。”
“好嘞!”
门又一次被推开。
白大褂的身影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名护士,推着装有器械的小车。
“王 ,换药时间到了。”
医生的声音温和。
“好的。”
床上的人试图用右手撑起身体。
“别动,我们来。”
年轻男人快步上前。
“你出去吧。”
削苹果的女人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你三姐换药,你在这儿不方便。”
“行。
三姐,我待会儿再来念报。
对了,中午想吃什么?”
“想吃点……有家里味道的。”
“包在我身上,中午露一手。”
“那我们可等着了。”
病床上的人笑了。
“做点清淡的,鲁菜吧,辣的现在不能碰。”
年长的女人补充道。
“收到。”
大约一周后,电话响了。
威尔逊带来了消息,他要查的东西,有了眉目。
他说见面谈。
听筒那边报出一个咖啡馆的名字和街角地址。
咖啡厅临窗的角落,光线被百叶窗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状。
何雨注推门时带响了风铃,目光扫过室内,径直走向那个被阴影半掩的座位。
威尔逊没有起身,只是将压在肘下的牛皮纸袋沿着桌面推了过去。”您要的五份记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咖啡机研磨豆子的噪音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