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告诉你?”
“凭我掌握着让血液继续流动或彻底凝固的选择权。”
漫长的沉默里只有通风管道的嗡鸣。
被缚者突然爆发出一连串咒骂,唾沫星子混着血滴溅在衣领上。
发泄完后他像被抽掉脊骨般软下去:“红砖巷……‘午夜钟摆’酒吧的经营者。
人们叫他‘剃刀’比利。”
他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唾液,继续道:“‘鼹鼠’那种货色,不过是比利养在巷子外的野狗,专门处理那些不适合在霓虹灯下谈论的脏事。
你要的消息?大概率是比利塞给‘鼹鼠’,再让那老东西转手倒卖给艾瑞克手下那群穿制服的傻子。
用完了就扔,免得污了自己的地毯……比利那老狐狸,连呼吸都带着算计。”
他艰难地调整被吊挂的姿势,视线锁定阴影:“我也是接了比利的委托来‘清扫’马库斯的,十万整。
至于这位……”
他朝卡尔的方向啐了一口,“不知死活地横 来,差点毁了我的收成。
你应该明白,断人财路这种事……”
“如同毁人宗祠。”
阴影里飘出的句子让空气凝固了两秒。
另外两人同时愣住,仿佛听见了不合时宜的古谚。
何雨注脑中那团模糊的疑云骤然散开。
原来如此。
那个代号“鼹鼠”
的目标之所以能提前嗅到风声、从陷阱边缘溜走,根源在于比利。
消息是从比利那里漏出去的。
这个叫比利的男人,他的情报网络显然比预想的更为绵密、更为灵敏。
“人在哪?”
何雨注问。
声音不高,却像金属刮过冰面。
“还能在哪?他的老巢,‘红砖巷’那家酒吧。
这个钟点,正是他最精神的时候。”
被制伏的男人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怎么,打算去会会他?我劝你省省力气。
那地方……是布鲁克林出了名的‘毒蛇窝’,连穿制服的都宁愿绕道走。
比利自己身边,从来不少于七八个贴身护卫,个个手上都沾过东西,不是摆设。”
“像你一样被他雇来办事的,还有几个?”
“就我一个。”
男人扬起下巴,带着残存的倨傲,“他只需要最好的。”
“最好的?”